罗坦

我的忍耐无法表述

我已不再去想
我该忍到什么时候
因为
忍耐就是我的生活

当我忍无可忍
我是在背叛我自己
因为
忍耐就是我的全部

有人问
“你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为什么不放弃这无谓的忍耐呢?”
我没有回答
因为
我早已放弃忍耐
——我不仅忍住了我忍耐的目标
我也忍住了忍耐本身

但这,却无法表达

因为
我若回答
“我并没有在忍耐”
我便没有表达出我对目标的忍耐
我若回答
“因为我喜欢忍耐”
我便没有表达出我对忍耐的忍耐

“放弃了一切”
意味着还没有放弃“放弃”本身
“忍耐了一切”
意味着还没有忍住“忍耐”本身

这就是我
无法表述的忍耐

2015-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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